(86)作者：渔妄（1/41）

【明月照何夕】（86）

作者：渔妄

第八十六章 婴灵之下第一

皇城之外，长街熙攘。

“卖油茶咯——卖油茶咯——”

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孩童，肩上扛着根比他个还高出一截的扁担，正沿着街边路上扯着嗓子叫卖。

他生得虎虎脑，皮肤被晒得黝黑，一双大眼睛透着机灵劲儿，只是此刻那原本总是挂着笑意的嘴角，却微微撇着，显得有些郁闷。

今天的客，格外的少呢。

二牛停下脚步，将扁担换了个肩扛着，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，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
平里这会儿，他那两桶热腾腾、香的油茶早就该见底了，可今这一担子油茶还是沉甸甸的，桶盖缝隙里飘出的葱花与油脂香气，在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寂寞。

“怪了，平里那些个赶早市的、摆摊的，都去哪儿了？”

他嘀咕着，目光扫向四周。

往里喧嚣嘈杂、声鼎沸的皇城主道，此刻竟显得有些空旷冷清。街边的铺子虽然开着，掌柜的却一个个都心不在焉，时不时踮着脚尖朝同一个方向张望。

正纳闷间，只见前方不远处，又有三两成群的行行色匆匆地走过。

他们有的身着布衣短打，有的穿绸裹缎，甚至还有几个身穿宗门服饰的修士，可不论身份高低，此刻他们的脚步都出奇的一致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，朝着皇城正南方向疾行。

“喂，这位大叔，您这是去哪儿啊？不来碗油茶暖暖身子？”

二牛试着拦住一位路过的大汉，那是经常在他这儿买油茶的老主顾，是个做铁匠营生的。

那铁匠脚步不停，只是匆匆摆了摆手，连都没回：“去去去，今儿个没心思喝你那油茶！再不去占个好位置，怕是连那皇阙行宫的影子都瞅不见了！”　　“皇阙行宫？”

二牛一愣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，那铁匠早已走远。他看着那行色匆匆的背影，心中的好奇如同野般疯长起来。

“既然都没生意，那我也去凑凑热闹！”

他心念一转，将那扁担往肩上稳了稳，迈开步子，混了那涌动的流之中。

越往南走，流便越发密集。起初还能快步穿行，到了后来，简直便是摩肩接踵，挤得水泄不通。

二牛仗着身子骨灵便，像条小泥鳅似的在群缝隙里钻来钻去，一